强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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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月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真会嫁给晋渊,“王爷兴许……并不愿我入门。”

    “又不是他娶妻,公主不必多虑。”晋渊恨不能握替她把剩下的写完,紧紧牵牢的两只手之间沁出一丝丝汗水,湿腻腻的。

    他无疑是喜欢她的。

    他胸口像被填满了,暖意融融,似乎提前入了夏,燥热无比地用五指搓了搓大拇指指腹,昭字才写了一个日,她又忽然不动了。

    他往日可以在草原中耐心匍匐半夜而不发,眼下却丝毫等待不得,“公主还有什么不放心之处?”

    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应便有些拿乔了,楚昭月澄澈的眸子仿佛泛起一些波澜,五指握着深色狼毫,徐徐蘸了点墨。

    护国将军虎视眈眈,他手上握着整个皇城最多的兵|权,加上军|中威望颇高,配合晋王及他昔日的部将,胜算十有八九。

    楚昭月无法参透其中的缘由,却能确定这点。她的大脑乱成浆糊,一声不吭地写完剩下的两个字,背后仿佛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双膝都快跪在地上。

    竟就这么定了下来。

    反观自己孤立无援,前有饿狼后有猛虎,稍有不慎便会摔进万丈悬崖。

    楚昭月安慰自己,这已经是最好最好的选择了。

    晋渊的视线胶着在那上面,看她一笔一划,慢吞吞地写完楚字。

    楚昭月沉默,目光飘忽不定。

    晋渊望向自己名字旁边空空的位置有些暗着急,随着说话,结实的胸膛震颤着她的后背,“何况若真让长公主继位,她主张抬文官抑武官,不动自己的外公,第一个削的就是他了,父王还没老得开始犯糊涂。”

    屋内太安静,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她喘着气,不自觉背后一身汗水,恍若隔世地看晋渊迅速将那纸婚书抽走,小心妥帖地藏在书架密阁,像什么要紧至极的情|报。

    他藏好后转过身,楚昭月不敢看他的脸,其实晋将军生得很好,今日还特意穿了件新做的深色锦袍,流云蟒爪皆是用昂贵细线织成,薄光下泛出细细密密的暗雅光泽,不用仔细看便是英俊出众。

    晋渊一步步走上前,在她跟前站定,若是平日看也是赏心悦目、俊美绝伦。

    他伸出双手,将公主的那两只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

    “从此公主,便是臣家的。”晋渊终于打赢了人生中最艰难险阻,又是最值得庆贺的一场战役,那双沉沉黑眸注视她,里面似有得逞的狡诈之光。

    他吻一下她的耳垂,将觊觎多年的公主搂在怀里,从头到尾包裹住,不给任何人偷偷看到。

    从军多年,不管是何种谋略、规划,但凡能有好结果的,便是良策。

    说他是强取豪夺也好,趁虚而入也罢,楚昭月就算只是屈服于时局不得已而点头,可只要人是他窝里的,他就死占老巢把持大门。

    届时哪个不怕死的敢来,逮着一个弄死一个。

    已经攻下的城池,拼上生而为人的尊严,也断不会让他人夺走。

    他捏着光滑的下巴,硬是将自己的唇贴上去。

    楚昭月被他亲了许久,一阵厮磨后红艳欲滴,才红着脸颊问,“东宫走水一事,将军可有头绪?”

    “我部下曾有一人在衙门里当仵作,已暗中找着尸体查验。”楚昭月听他道,“太子与静贵妃的尸首虽被大火烧得面目难辨,身体却并未被完全烧毁,静贵妃的腹部血肉模糊,但有明显的刀口。至于太子,因被贵妃护在身下,尸首相对而言更完整些,他的手腕处留有明显的勒痕,身上也有遭受虐打的淤青瘢痕,绝非所谓的炭火盆烧着床铺,意外走水被困。”

    他每说一点,楚昭月的目光就冷上一分。

    晋渊顿了一下,怕又勾起她的伤心事,不敢多言,“楚昭懿是带死士暗中入东宫,杀害静贵妃与太子,我今早拷问前来谋害于你的死士,有几人也参与其中,现下正被我软禁在军营内。他们中有一人,名唤陈平,妻女尽在我手里,他又握有皇后信物,可作人证。以及你的丫鬟镶碧……”

    楚昭月抬起头,“镶碧还在?”

    “今早就让宋得秘密从宫里接出来,应该快到了。”

    楚昭月被他抱了半盏茶时间,小厮在屋外传话:“将军,宋大人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晋渊凝视着楚昭月,她像是快变成透明色了,脆弱得仿佛风轻轻一吹便会飘起来,可那极美眉眼间的恨意却是丝毫不加掩饰。

    宋得带着穿着一身灰头土脸小厮衣裳的镶碧走了进来,她方瞧见楚昭月,立刻声泪俱下地跪了下来,“奴婢见过公主。”

    楚昭月一夕间没了母妃、皇弟,在见到跟了她多年的镶碧时,眼底不禁开始湿润,“先起来。”

    晋渊瞧了眼旁边的宋得,识趣地带上门出去,把书房留给久别重逢的主仆。

    楚昭月将双眼通红的镶碧扶起来问,“东宫失火时,你可在?”

    “当时贵妃娘娘让奴婢去领这个月东宫的银炭,回来时火已经被扑灭了。”镶碧想起那恐怖的场景,便开始毛骨悚然,“奴婢觉得其中有蹊跷,便找了应该当值的宫女、太监询问,可他们那日大多有事去了别的地方,镶宁更是不知所踪,奴婢后来找着她的时候,她躲在仓库里两天没吃饭,怕得不敢出门。”

    楚昭月手背上的青筋突起,呼吸都停滞了,“她可是见着当时发生的场景了?”

    “镶宁说,她那会儿在东宫当值,亲眼看见皇长公主捅了静贵妃数十刀,还在书房里虐打太子,太子是被她吊在房梁上谋害的,她当时亲眼见着这些,实在太害怕长公主会杀她灭口,连忙躲了起来。”镶碧的眼里不断滚出泪水,“东宫出事后,内务府便将原来的宫女太监纷纷调走,听说也有几个出了意外,奴婢起初藏在兰贵人那儿才躲过一劫,后来被宋大人找着。”

    “那镶宁现在在哪儿?”楚昭月握着镶碧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可镶碧也不敢动作,只能硬生生受下来。

    “宋大人将我接出宫廷前,就已经将她秘密带走,奴婢也不知在哪儿。”镶碧垂下头。

    想来,应该是在晋渊那儿。

    楚昭月平复了许久,才稍许从扑面而来快要将她淹没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和镶碧两人从午时到傍晚才停下来。

    镶碧还说了许多如今宫里的情形,皇后与德妃互掐得厉害,剩下的嫔妃几乎都分了两个阵营,相互为擂,剑拔弩张分外紧张。

    一直到朱福过来请楚昭月去用膳,她们才从书房一路走出去,主仆二人都是心事重重。

    短短的片刻,却像熬过漫长的许久。楚昭月没有动作,她天生体寒,两人距离近,他身上的温度透着衣衫传过来,比冬日的炭火盆还要灼烫几分。

    晋渊肩膀宽厚,将她锁在一隅,慢慢道出自己的条件,却丝毫没有商量的味道,“待新皇登基后,臣定会让公主风光大嫁,十里红妆,臣的府中至始至终都只会有公主一人。”

    <li style="line-height: 25.2px">  楚昭月站在书桌前,他双手从腰侧穿过固住身躯,并顺势将笔架上的狼毫取下塞进她手心里,不置可否,“签了。”

    书房外的雪光透过树叶枝丫间细碎地洒在烫金红纸帛上,他的名字已落在尾处。

    楚昭月乌发低垂至腰,脸上直发热,轻轻咬唇,心里如何能愿意,耳坠上点的翠绿碧玺石轻轻摇晃,粉白的指尖悄悄用力,只想把紧紧腻着她的将军扔出去。

    “以往就听宫人说,晋王跟忠武侯交情不浅。”楚昭月像濒死前固执又倔强地强装镇定,“既是这样,他会同意你替我对付皇后吗?”

    “他们不过是表面兄弟。待你过了门,忠武侯便是外人,你是他唯一的儿媳,孰亲孰厚一目了然。”

    即便这样,她还是不肯写上自己的名字,不施粉黛的小脸白生生,眉毛几乎拧成了川字。

    她毫无知觉,这番受了委屈又不敢言说的表情惹人心疼,对男人有着独特的诱惑。

    晋渊当她对晋王府心存芥蒂,攥紧那只手柔声道,“我已从晋王府搬出自立门户,公主也无需与她们同住一屋檐下,日日受到诸多管束。在这府邸,你便的主人,银钱支配、库房钥匙都交由公主保管,臣的俸禄也悉数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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