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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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博瞪大眼睛,压低嗓音问:“为什么?”

    叶离回:“他会永远记得,妖比人善……”

    她语毕,扭头走到白远身边,蹲下来,与他平时,以手轻抚他的头。

    杨博不说话,显然更觉诧异,他看看白远。

    白远虽然有灵脉,但资质平庸……而且……他是人……

    仆人此时再度催促:“请三位上仙快些……”

    身边看戏的人,也在催促。

    白远推她。“上仙姐姐,你快走!”他说。

    叶离没动,凑近白远耳畔,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上仙姐姐,我是妖。”

    叶离不着急。继续悄声对杨博,道:“告诉你吧!我是七彩百灵。若我做你的木偶,你能得到的,远比想象得多……”

    杨博的脸僵住了,明白七彩百灵的价值。

    叶离这时又继续:“你放了这个男孩,我就答应你,做你的木偶。你若不应,我就自断灵脉,让你绝对得不到我。”

    其实何止杨博,叶离知道,即便师傅师叔们也没答案。在她还是只小百灵时,曾经叽叽喳喳追问过他们,但无妖能够解答。最后师傅把她放在手心,以人手轻点她的鸟啄道:“就你问题多……”

    但现在,她恍然有了答案……

    身旁,杨博露出黄色牙齿,尖声讥讽道:“请吧,上仙姐姐。”

    白远一怔。

    叶离将熊罴从腰间摘下来,又道:“你带着他,他会帮你和啾啾的。”

    她把熊罴塞到白远手里。

    熊哥挣扎。叶离狠狠攥了一下他。

    白远要哭。他道:“姐姐,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上仙姐姐……”

    叶离轻抚了几下熊罴,她想说:“熊哥,对不起了……”

    但她不想让熊哥暴露,所以最终什么都没说。

    接着她起身问杨博:“你同意么?”

    杨博怔怔的问:“你真的愿意,为了……”他看着叶离。

    叶离道:“你痛快点。”

    “好!我同意!”杨博语毕。金丝散开,它们在阳光下张牙舞爪。

    紧接着叶离仰望擂台。

    擂台很高,由万年参天橡木组成,配以灵雎铁缠绕,又有若干名筑基以上的修仙之人注入灵力。台上的人便是打得天翻地覆,也很难造成什么损害。它没有台阶,参赛的英雄,要自己飞上去。

    再向上,便是蓝天与白云。

    以前她总喜欢在空中漫无目的乱飞,鸣叫着唱歌。

    她想这种机会再也没了。

    跟着她猛地向上飞去,杨博也立刻跟上。

    在空中……

    叶离没想到,事情会最终演变成这样。

    要是师傅知道她为一个人族而死,一定会大雷霆的。

    她会罚跪自己和熊哥的。可是再没有罚跪了,她自言自语的说:对不起了,师傅。

    她想,师傅肯定不理解她;熊哥会干嚎,但没有眼泪;子衿师姐会耻笑她,居然为了一个人;丝羽师叔会流出淡淡的眼泪;黑亚天师叔,会失望的叹气;至于凤黯师叔……他那么邪恶,也只有他能对付人了。

    她想着,杨博已经超过她,这时无数根金丝迎着她而来。

    她准备闭上眼迎接,将要来的一切。但杨博阴森的笑,突然警醒了她。

    她看到几根金线直奔白远而去。

    叶离想要大吼。

    但晚了,其余的金线已经到近前。它们猛地穿过叶离的身体,待她再想反抗,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她想大骂,却现舌头亦被拴住。接着,她被操纵着落了地,白远落在她一旁,目光呆滞,显然是已经被控制了。

    台下的人这时一片欢呼,叫好。

    杨博走到她面前。

    叶离想骂他。

    但他稍微动了动手里的金线,叶离的嘴巴便闭上,怎么也张不开。

    杨博尖声笑:“怎么样,在清醒的时候,做别人的木偶,会不会别有一番滋味?”

    叶离想瞪她,然而杨博又动了下金丝。

    她立刻泪眼汪汪的,然后被操纵着,点点头。

    杨博凑近她。

    叶离想躲开,但躲不掉。

    杨博贴着她的耳畔,压低嗓音说:“我不信妖会为人付出生命,我也绝不会告诉别人,一个妖可以为人付出生命……”

    他语毕,哈哈大笑。“你输了!”

    叶离想反驳,却无法张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博走到擂台前,对台下观众行礼。

    听他尖着嗓子道:“今日英雄擂比赛间歇的活动,就由我们青云岛木偶团包办吧。我们会为你奉上一段木偶打架妖女大战金楼王。”

    台下一片欢呼。

    叶离转过身,面对白远,她拼命的想要温柔待白远。

    但杨博的操纵,让她只能怒视他。

    白远也怒视他。

    接着他被操纵着,说道:“你这个狐狸精,妖妇,今天看我不杀了你,祭天!”

    叶离明白他被操纵着。这时自己的舌头动了动,嘴巴张开道:“杀我?就凭你?”

    她被操纵着大笑,但突然现熊罴没在白远的腰间。

    白远又道:“就凭正义和天道,我们人族就可以杀你们!”

    他语毕,被操纵着,劈头一掌,叶离躲闪不过,嘴角流血。

    那一瞬白远流出泪水,但嘴上却高喊:“以正义的名义,以天道的名义!”。

    叶离这时又揪住白远的头,喊:“今天要是不吃了你,我就枉为妖。”

    她咬向他的脖颈,嘴里多出一口鲜血。

    台下一片欢呼,人人皆道:“青云岛的控偶术,果然非同凡响。”

    叶离也流出了泪水。

    周围一些等着看好戏的人,议论怎么还不开始,纷纷催促起来。

    叶离没理他们,望着白远,现他怒视杨博……

    杨博被叶离问的一怔:人和妖到底有什么区别。

    幸亏仆人来了。

    现在,他露出阴森森的笑。

    仆人做出请的手势道:“二位,不,三位上仙请吧。”

    叶离看看杨博,他看似得意,但显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微笑,想起他的女朋友叫啾啾,像一只小百灵,啾啾叫着。

    叶离摸摸他的脑袋,走到杨博近前。“我来告诉你,人和妖的区别吧?”她说着,做了个手势,杨博俯身上来,叶离在他耳旁,压低声音道:“区别就是妖比人善,人比妖恶,人比人更恶……”

    她一字一句,杨博尖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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