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杨平哥哥,我爹爹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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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杨平重重地哼了一声,未做回答。

    “杨平哥哥,你在吗?”就在杨平与欧阳靖怄气的时候,杨平的房门突然外传来了苻梦楠雀灵般的声音。

    苻梦楠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能将杨平躁动不安的情绪轻轻抚平。

    “是,我就是要半途而废!师祖你诓骗我练什么尹家、鬼谷门的功法,现在害我变成了这么不受待见的人,你这个骗子!”怒火中烧的杨平说起话来已经口无遮拦。

    然后欧阳靖却并未生气,只是以淡然的口吻说道:“现在半途而废,前面遭受的磨砺,可就前功尽弃咯。”

    杨平一边想着与李老头一起经历的过往,一边慢慢从身上解下附甲衣,越想越觉得愤懑,可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但手上却不自觉地使上了十足的力量,“呼啦啦”几声脆响,厚重的附甲衣竟被杨平从自己身上硬生生地撕了下来,而后再被狠狠甩到了对面的墙上。接缝处早已被撕裂的附甲衣碰到墙壁之后,再招重击,原本便只是普通棉绳缝制的接口终于支撑不住纷纷断裂,质地坚韧厚重的附甲衣,也因此重新变成了无数碎片。

    杨平痴痴地盯着铺满眼前的满地碎片,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你们!”

    “小师妹,我在的。”杨平应了一声,等到打开房门迎接苻梦楠,他的脸上,又有了飞扬的神采。

    “哈,杨平哥哥你果然在。”苻梦楠见到杨平,颇有些惊喜,原本她还以为从来都是起早的杨平已经前往藏书楼了呢,“杨平哥哥,我爹爹找你。”

    附甲衣只是死气沉沉的一堆铁树碎片,任凭杨平责备怒骂。

    “去你的炼气引,去你的原意决!我以后再也不碰你们了!”

    “难道你想半途而废吗?”欧阳靖突然出声说道。

    “对不起,李伯。”可偷学他门功法的事情,杨平却并非出于本心的贪欲,而是身负师祖的宏愿。但这隐秘之事自然是不能向刘老头说明的,所以面对他的指责,杨平也只能诚恳道歉,向李老头表达内心的歉意。

    “瞒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做这么多事情,原来之前全是被你这傻里傻气的外表给迷惑了。不过好在大祸酿成之前就被发现,不过,知道你原来是这副本性德行之后,我这藏书楼里庙小,哪里安得下你这尊大神,更承受不住你更多的野心!所以从今往后,你也再别来藏书楼做事了!”李老头说到这些的时候,虽然脸上明显露着惋惜之色,但口气坚决,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样子,反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对杨平失望之极。

    “李伯,我……”

    苻梦楠并未进门,而是伸手将杨平从门内拉了出来。

    “哦,好。”杨平微笑地回答,但心中已然开始忐忑。自从禁林回来之后,杨平还从未能有时间与师父苻出云单独沟通,他已经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他觉得既然已经通过了阁主的考验从禁林无恙而返,那便意味着往事就此翻篇,一切重会风轻云淡,可今早在藏书楼经历的一切,却使他清晰地意思到这种想法的异想天开,毕竟即使破镜重圆,龟裂的痕迹又如何除去得了?所以现在的杨平已然极力想要避免见面,他担心苻出云对待他的态度,将会和李老头如出一辙。

    “杨平哥哥。”

    “嗯?有事吗?”苻梦楠的声音再次将杨平的思绪拉回现实。

    苻梦楠嘻嘻笑了几声,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杨平哥哥,你那匹神兽坐骑,什么时候让我骑一下呀?”

    “嗯。”杨平点点头,“它叫’踏雪’,等我从师父哪里回来,就带你去找它。”

    “踏雪?”苻梦楠重复了几遍,“名字真好听。谢谢杨平哥哥。”

    苻梦楠灵动的双眸,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不过我偷偷告诉你呀,爹爹好像心情很不好呢。”

    “好……好的。”苻梦楠透露的消息,让杨平隐隐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正在慢慢变成现实。

    “杨平,突破到小成境界了?”苻出云等在如雨堂,等杨平与苻梦楠一到,便将自己的女儿支使开,留下了杨平与他单独沟通。

    “是的。”杨平偷瞄了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苻出云,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么你的炼气引和原气诀,修习的怎么样了?”苻出云毫不掩饰地问道,语气仍然平静,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欣喜。

    杨平抿了抿嘴唇,他不知道如何作答。

    “当年我将你带上山,本没希望你可以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希望可以为你提供一个衣食无忧的安稳环境,不想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一桩桩一件件,办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苻出云的说教,让杨平将头埋得更低。

    “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如今连阁主也不再追究你的这些事情,但我今日叫你过来,是要你当着师祖画像的面,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别以为能够从禁林回来就真像阁主所说的获得了师祖的原谅,你那只不过是运气使然罢了。师祖创业维艰,你再想想你有如今的修为,可否对得起师祖的期待!”苻出云说着,语气也逐渐变得激动。

    可是面对苻出云的质问,杨平不知如何回答,虽然他在心中自忖“还不是受这不正经的师祖指使才有了如今这样的事情”,但这些秘密又不能向苻出云如实呈清,于是他只好继续低着头,默不作声。

    “今日你就给我跪在师祖画像面前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苻出云丢下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如雨堂。

    “都怪你!”苻出云走后,杨平跪倒在画像前的蒲团上又开始了对欧阳靖的埋怨,“教唆我修习他门功法的是你,现在需要面对着静思己过的画像,还是你!”

    欧阳靖似乎也觉得这样的结果颇有些滑稽,故而用他那已经变得沙哑的声音说道:“没办法,你跟这些徒子徒孙说是受我的指使,他们也得信啊,更何况万一他们真的信了,那你师祖我在这些人心目中的高大形象以及这些人对紫光阁的忠义情感,不得立即崩塌呀。”

    “得了吧!”杨平不想再听欧阳靖的自我吹嘘和贫嘴,“我一定加紧修炼,免得再受你的蛊惑。”

    苻出云不知内情,所以让杨平跪在欧阳靖的画像前悔过,杨平虽然百无聊赖,但好在如雨堂内也不是与外隔绝的所在,堂前操场上的热闹,杨平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总算是让他的面壁思过不至于特别难熬。

    这不,苻出云离开后没过多久,操场上的一股骚动,便有如疾风般传进了如雨堂,飞进了杨平的耳朵。

    “别叫我李伯!”李老头打断杨平,“我就是这藏书楼里的李老头,不是你什么李伯!”李老头说完,又让杨平将第一进院落的钥匙还了回来,而后长袖狠甩,转身便走进了藏书楼,将失落的杨平留在了门外。

    杨平被冷落在外,望着李老头日渐佝偻的身影在藏书楼的入口处慢慢消失,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杨平哥哥,我爹爹找你

    原来,昨日在会盟盛典上,杨平骑着独角马有如神兵般从天而降的事情,早已在紫光阁内的一众弟子中被传的沸沸扬扬,即使有些远离人烟的李老头也已经听闻了消息。李老头依着杨平原先的性子,猜测今日杨平必定会如往常一般继续前来藏书楼做事,于是,通过叶清尘而知晓了杨平偷学识字和偷练他门功法的李老头,便早早地等在了藏书楼的入口处。

    “李伯。”杨平看着李老头冷语冰人的样子,自觉有愧于他的信任,闪烁着眼神不敢直视,支支吾吾地问道,“我,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你做错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还来我这里明知故问?”李老头依旧冷着脸骂道,“偷学识字的事情我也就不追究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一直认为阁中对这条规矩是有些小题大做,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却还瞒着我偷偷跑进禁地学习其他门派的功法,难道我紫光阁的易气清心道在你眼中还比不上鬼谷门和尹家的东西吗!”

    “果然是这事。”杨平听完李老头的怒气之后方才肯定,一直对紫光阁功法信心十足的李老头,这是来向杨平兴师问罪来了。

    当初接受欧阳靖的授意答应开始修习鬼谷门及尹家的功法,杨平便已然想过了各种可能的后果,却全然忘记了留意李老头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如今面对与自己相处多年,并给了他许多照顾的长辈突然弃自己而去,杨平的内心,渐渐体会到了一股众叛亲离的味道。

    李老头离开之后,杨平仍旧愣愣的站在入口处等了好久,可李老头也是态度坚决,完全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悻悻然的杨平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先返回出云府,李老头这边的事情,也只好待过段时间他的怒气渐消之后,再另想办法解释沟通了。

    回到自己的卧房,因为李老头的事情,杨平的心中仍旧有些黯淡,朝夕相处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等到一时失去,才发现原来李老头在他内心的地位是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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