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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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先以匈奴人的风俗打着招呼,先是平伸小臂,亮出手掌,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右手按在心的位置,略微欠身,这是对客人的礼节。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的马队都留在了林子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会进来”,老呼衍跟那男子说道,他知道那人能听懂匈奴语。

    那男子知道自己被包围了,刚才又是自己在明,人家在暗,于是招呼族人们从树林间走出来,连狼群都出来了。论实力自己一方可能不是对手,加上又失了先机,人家在树上那么长时间,什么都看到了,没必要隐藏实力了,免得横生误会,既然大家都没有恶意,何不坦诚相待。

    冒顿和乔鞮似乎比老呼衍着急,老呼衍连续做出手势,把这俩小子摁住,现在还不是他俩出现的时候,除非自己有胜算,保证冒顿的安全万无一失。

    老头从树上慢慢落下来,整理了一下斗篷,微笑着,大步走向那俩人。两个高大猛男的旁边站了个干瘦的老头,画风突变。

    呼兰知道他们的目的,费这么大劲,不是真对自己这些人,驱赶兽群验证危险所在,换做自己也会这么做。

    “请让你的族人收好弓箭,我们大总管出来相见”,呼兰说道。

    男子亮了底牌,老呼衍示意呼兰斯逐若,可以让匈奴人进来了。

    匈奴人的马队依次进入,引得狼群一片骚动,小女孩抚摸狼头,狼王稳定住狼群的情绪。匈奴人全部下马,列队在呼衍大人和护卫长后面。刚才大队人马进林子的时候,冒顿,乔鞮,几个树上的士卫也在混乱中下到地面,融入了人群,要不然就太扎眼了,他俩急不可耐的走到人群前面。

    “这位不速之客,也许是位朋友,收起你们的武器,等候我的命令”,男人用自己的语言大声喊话,告知自己的族人。

    老呼衍感觉他俩谈的差不多了,现在呼兰为了增加自己一方的诚意,打消那些人的顾虑,开出了条件,老呼衍看着那些人收起了武器,知道危险暂时解除,那个男子是个可以相信的人,没有因为语言不通,耍起花招。

    “请总管现身”,呼兰喊到。

    “听起来像是阿尔泰语系的一支语族,我略微通晓”,那男人说道,“他没有与我们为敌,我先去会一会他,你们不要动”

    男子从树后走出来,握着斧头,径直走向呼兰。

    “你是什么人,外面的马队与你什么关系,怎么躲在上面”,男子说道,边说边比划。

    “这是我的孙子”,老呼衍指着乔鞮说,“他想出远门长长见识”,另一位不用介绍,看这穿着,一身朴素,定是乔鞮的童仆。这是出发之前商定好的,冒顿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

    两伙人的误会解除了,虽然不能放下警惕,但是不必剑拔弩张了,至少在表面上一团和气,共同维持着和谐状态,坦诚相见的话,还需要在疑虑中慢慢发展,增进认识。

    天色渐晚,两队人各自待在林子的一边,点起篝火,支起烤架,匈奴人这边烤的是鹿肉驴肉和黄羊肉,都是离开树林的两队人马猎取的;酋涂人这边烤的是野牛肉,是在驱赶野牛的时候,那个男人斧砍和箭插,弄死的两头,狼王已经领着狼群出去围猎找吃的了,猎物不会缺,那些兽群跑散了,一个个的小团伙散布在草原上,等着狼族去就餐。

    老呼衍让呼兰带着人给酋涂人送去了匈奴人的马奶酒,鹿血,大块驴肉;酋涂人回敬了自己部落的草果酒,牛舌,大块野牛肉,东西是呼兰的士卫带来的,护卫长被人家扣下了。

    原来那个男子与呼兰意气相投,俩人一见面就有似曾相识之感,只道是相见恨晚,惺惺相惜。既然凑到了一起,绝对是把酒言欢,沆瀣一气了。那男子真心挽留,呼兰自是盛情难却,加上自己也是个真性情,于是让侍卫带回礼物,自己留在了居延人这边。

    两人一番攀谈,原来这男子叫默克尔,在他们的语言里是战斧的意思,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妹妹,名叫兰黛尔,是居延语里月光石的意思,一种月夜里泛起朦胧光晕的宝石。

    两人落座后,先是喝酒,都是用的皮袋子,护卫长说:“你们的酒入口香甜,黏稠嫩滑就是劲小了些”。

    “我们的果酒是用葡萄、石榴、山梅酿制的,加上了香草,有时候也会加入其它果实和香料”,默克尔答道,他看着呼兰,知道人家是在品鉴自己部落的美酒,但是交流上还是有些不通。

    “你尝尝我们的奶酒,劲比你们的大些,开始的时候,要小口喝”,呼兰感觉这果酒味道太淡,让默克尔当心。

    默克尔掀开奶袋子,一股腥气袭来,有些刺鼻,但是人家都喝了自己的酒了,可不能怂,默克尔闭住呼吸,喝了一口,只觉一股烈性顺着胸膛往下走,接着回荡上来,直接进了脑袋,若不是眼前坐着呼兰这样坦荡的汉子,真以为是中了毒药。“喔”,默克尔长舒一口气,:“我的天呢,真有劲道”。

    呼兰哈哈大笑:“我说吧,我们这酒有劲,你们的不行”,用手摇着手里的果酒。

    “你们这酒很是浓烈,我还没有习惯”,默克尔不服,兄弟面前可不能怂,继续拿着酒袋子喝了一口,没想到这次喝出了奶香气,刚才的烈性再次袭来,全身却感到了舒爽,暖洋洋的,小风吹来,更是顿感逍遥,好像天上的星星都离自己近了。

    “好兄弟,这酒确实不同于我们的果酒,初尝腥烈,回味却无穷,超过了月氏的泡沫酒”,默克尔继续说道,顺带干了一大口。

    “哈哈哈哈”,呼兰笑道:“你们的果酒也不差,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他也喝了一口果酒,继续说道:“中原人的五谷酒比我们的奶酒还要烈性,也更加醇香,但是我们没有多余的谷物,也没有酿造这种酒的工匠,只能用我们的牲畜去换”。

    “月氏的泡沫酒怎么样?”,呼兰问到。

    “那是一种不断产生泡沫的酒,用琉璃杯或是水晶杯就可以看到酒里不断产生的泡沫”,默克尔描述到,“那些泡沫会堆满你的杯子,流到你的手上,让你的嘴找不到下口的位置”,好像他看见过一样,其实是听他老父说的。

    “原先我的族人也会酿制,但是这酒不易存储,慢慢就荒废了,月氏的王庭里每当大的聚会,就会提前几天酿造好,放在酒池里,四周用冰封存好,用的时候再灌进酒桶,然后抬到宴席上”默克尔打开了话匣子。

    呼兰也说道:“中原人的酒是放到瓷坛里或是陶罐里,这酒保存的时间越长,越醇香,听说有一种名贵的酒可以存上几十年,开坛的时候,酒泛红光,近处的人会被熏醉,一里之内可以闻到酒香,若是赶上风吹,十里之外亦有酒气,名为女儿红十里香”。

    “如此神奇,平生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进入中原,喝上一口”,默克尔显出艳羡的神色,好像呼兰说的跟真的一样,他这听者着实上了心。

    “酒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先来尝尝烤制的野牛肉,垫垫肚子,待会儿再喝”,默克尔,看着牛肉已经摆满“餐桌”,招呼客人就餐。

    “我们没有恶意,是被兽群冲散的,那是我们的马队”,呼兰也在那比划,俩男人看起来还挺亲热的,指手画脚,说天侃地,大体意思还是能明白的。

    “我们是匈奴人,要到月氏去”,呼兰说道。

    呼兰神经紧绷,脚下运着力,时刻准备跑路,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和那些人的位置比较清楚,但是真干起来,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有那不长眼的,羽箭乱射,保不齐就被击中了。

    自己现身出来,就是表明身份,告示大伙,我没有威胁,就怕碰上二愣子或是心机婊,前者不问青红皂白射了再说,后者想的太多,心理阴暗,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还是被射的命。

    呼兰把弯刀平举,依旧喊着:“大家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敌人”,连续几句。

    “也没个新词,这护卫长真是的”,冒顿心里说道。老呼衍却浅笑,多亏个嘴笨的,语言不通,说的多了反而不明白。乔鞮为这师傅捏了把汗,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佑。

    林间低语,那个小女孩跟哥哥说道:“看来这人没有恶意,听他的语气,倒是很真诚,哥哥能听出他说的什么吗?”,原来这男子通晓好几个部落的语言,能进行基本交流,这在月氏的领地上进行物品交易是很重要的。

    “我们是酋涂人,受月氏王管辖”,男子说道。

    那男子听说过匈奴人,但是呼兰不知道酋涂人,他的认识局限在了居延泽,那里生活着朐衍人,也是月氏属地,有居延塞口通向月氏。

    “我们离这里很远,一路追寻着灵犀而来,穿过了好几个部落,没有进入过匈奴人的领地”,那男子说道,他看出呼兰的疑惑,说出自己此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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